Inside the Model Factory — Eiso Kant, Poolside AI
三句話摘要
Poolside 創辦人分享如何透過「模型工廠」工程系統快速迭代開源 AI 模型,以及追求 AI 民主化而放棄關閉式路線的決策過程。 模型構建的核心是構建可快速反饋、完全可重現的工程系統(模型工廠),而非單次突破;透過行為改進(而非單純參數擴展)即便小模型也能達到可觀能力,這支持開源基礎模型能在知識工作中勝任的論證。 從關閉到開源的信念轉變:Fibu 在 2015 年因 Karpathy 的 RNN 論文投身機器學習代碼領域,用 4-5 年和 1200 萬美元打造開源的 Sourced,卻在 2019 年失敗(沒認識到擴展的重要性)。Poolside 初期同樣是關閉式,相信強化學習是主要進展驅動力。2025 年初他重新思考,決定開源是因為他寧可活在有 100 家基礎模型公司的烏托邦,也不要只有 3-4 家壟斷導致的反烏托邦。
重點整理
重點- 1
從關閉到開源的信念轉變:Fibu 在 2015 年因 Karpathy 的 RNN 論文投身機器學習代碼領域,用 4-5 年和 1200 萬美元打造開源的 Sourced,卻在 2019 年失敗(沒認識到擴展的重要性)。Poolside 初期同樣是關閉式,相信強化學習是主要進展驅動力。2025 年初他重新思考,決定開源是因為他寧可活在有 100 家基礎模型公司的烏托邦,也不要只有 3-4 家壟斷導致的反烏托邦。
- 2
模型工廠的核心創新:傳統方法是預先打包數據集、複製到集群才訓練。Poolside 改革為將數據流式傳輸到訓練中,用內部系統和 AWS/Spark 構建動態數據管道。關鍵是不可變數據層 + 版本化代碼,使得研究人員能快速改動數據混合(用「混合器」系統指定比例),且每個實驗完全可重現——Fibu 聲稱可以重現 2 年前的運行。
- 3
代理自動化與零故障運營:隨著系統成熟,代理開始參與訓練流程本身,自動啟動實驗、評估結果、提議修改。現在每月運行 10,000+ 實驗,整年零有效值班事件(只有首 6 小時有偶發干預)。模型變成流程的副產品,而非獨立事物,就像 SpaceX 對火箭的態度。
- 4
持久性與行為設計超越參數規模:Laguna S 用 118B 參數、8B active 卻超越 2-3 倍大小模型,因為不是智能而是行為——驗證、不過早宣佈勝利、高度持久性。這提示知識工作(編程、軟體開發)可能有最優模型大小峰值,超過此點使用更大模型投資回報率遞減。支持開源模型能在實務中勝任的論證。
實用技巧與重點
乾貨- Llama S 規格
- 118B total parameters,8B active(稀疏混合專家)
- FP8 訓練(全掩對掩)
- 5-8 週訓練週期(從預訓練到發佈)
- 單 H100 可運行,吞吐 30-40 tokens/s
- 架構:3:1 滑動窗口注意力比例
- 模型系列
- Laguna XS:30B 參數
- Laguna S:118B 參數(8B active)
- Laguna Medium(訓練中):39 天預訓練
- 模型工廠核心組件
- 流式數據管道(AWS + 內部系統)
- Spark 大規模數據處理
- 混合器(Blender):動態配置數據來源比例、重複次數、打洗方式
- 不可變數據層 + 版本化代碼(完全可重現性)
- 代理自動化實驗、評估、修改
- 零有效值班事件
- 實驗與規模
- 每月實驗量:10,000+ 個
- 人員規模:<70 研究員 + 35 工程師
- 月度現場集會進行跨團隊同步
- 開源內容
- 模型權重(FP8 格式)
- 技術報告詳述系統設計、數據管道、優化器、後訓練方法
- 步驟化文檔幫助他人複製構建過程
- 性能
- 小規模編程基準達 SOTA 或接近 SOTA
- 與 Deepseek、Gemini 同類模型相當
- 編程任務上超越 2-3 倍大小的其他模型
- 核心技術選擇
- 強化學習在後訓練中驅動性能(認為未來會進入中訓練、甚至預訓練)
- 實驗精度訓練(ternary、bonsai 等)和 NVF 前訓練
- 流式訓練使最新實驗結果(前一天)直接進入新訓練運行
- 多架構支持(OpenCode、Kilo Code、Hermes)
- 多工具並行調用
- 最小化界面設計:6 個基本工具(shell、kill、wget、fetch、bash),讓模型寫代碼而非調用預設工具
- 團隊哲學
- 美國公司但全球遠距(不在灣區招聘)
- 跨國分佈:美國、法國、倫敦、台灣、新加坡等
- 工程偏差強的文化,視模型構建為工程而非「魔法」
- 其他模型協作
- 內部混用 Claude、OpenAI、Deepseek 等模型進行基準測試
結論
結論“模型構建的核心是構建可快速反饋、完全可重現的工程系統(模型工廠),而非單次突破;透過行為改進(而非單純參數擴展)即便小模型也能達到可觀能力,這支持開源基礎模型能在知識工作中勝任的論證。”
完整解析
詳細Fibu 的故事始於 2015 年閱讀 Andrej Karpathy 的《The Unreasonable Effectiveness of RNNs》。那篇文章描述了字符級語言模型如何產生似是而非的 Paul Graham 文本和莎士比亞作品,他因此迷上了神經網路的泛化能力。他立即調整了創業方向,創辦了完全開源的 Sourced,試圖用 RNN、LSTM 再後來 Transformer 來建立「代碼上的機器學習」——代碼的語言模型。4-5 年間,他燒掉 1200 萬美元投資,動員了 40 人團隊,最終在 2019 年失敗。失敗的根本原因是他們沒有認識到擴展的重要性。當時 scaling laws 還不明顯,縮放看起來不是解決方案。回顧時,他意識到他們本應持續擴大模型規模,就像 Google、OpenAI 和 Anthropic 最終做的那樣。
那次失敗後,Fibu 沮喪地離開了這個領域,甚至在接下來兩年幾乎不看語言模型的進展。ChatGPT 發佈時如同驗證——他翻出舊的工作甲板和演講,意識到自己的方向沒錯,只是執行出了問題。同時,他對開源的信念從未消退。
創辦 Poolside 時(2023 年初),Fibu 和聯合創辦人 Jason 帶著兩個核心假設:第一,這項技術會持續進步,不是停滯的;第二,強化學習會是語言模型能力提升的最大驅動力。當時這不是業界共識,人們還在爭論語言模型是否只是「隨機鸚鵉」。Poolside 一開始完全是關閉式的,專注於追趕前沿。直到 2025 年初,Fibu 和 Jason 才重新開始談論開源,因為他們意識到世界在朝著某個方向走去——一個只有少數公司掌控所有智能的方向。
他用科幻小說類比解釋了轉折點。想象一本描繪 2035 年達成 AGI 的小說:第一章是各方探索,然後 ChatGPT 出現,最後是分叉點——世界選擇了一條路,只有 3-4 家公司創造所有智能。那讀起來是反烏托邦,不是烏托邦。Fibu 自認是烏托邦派。他幸運地位於追趕而非前沿,所以有改變主意的自由。若已達前沿,大量資本和期望會固化決策,難以轉向。經過靈魂探尋和多次對話,雖然許多問題未解(如何用開源基礎模型建立商業模式、何時停止發佈以避免誤用、政府如何回應),他得出一個結論:寧可活在有 100 家基礎模型公司的世界,即便自己只是其中之一。最小且最有意義的貢獻是開放研究和權重。
Poolside 的關鍵創新是「模型工廠」。傳統做法低效:準備完整數據集、打包、複製到訓練集群、在所有節點分發後才開始訓練。任何數據修改都要重複這個過程。Fibu 問:為什麼不像計算機科學基本原理那樣,採用即時數據流?於是他們改革了架構:一邊是訓練集群,另一邊是內部 AWS 設施建構的大規模數據管道(使用 Spark)。數據以流形式進入訓練,訓練任務按每秒消耗的 token 數定量,這個數字其實不大。他們設計了「混合器」系統,讓研究人員只需指定「這次運行用這個來源 20%、那個來源 10%、重複這麼多次」,訓練就能開始,而不必等待整個數據集具現化。
這設計的另一層是把數據層當作不可變的。所有程式碼都版本化。這使得完全的可重現性成為可能。Fibu 說他能重現 2 年前的任何訓練運行,能追蹤到單個 token 在哪個光標位置、哪個代碼版本進來。前 18 個月,公司還沒意識到這對科學嚴謹性的支撐。他們做了很多 YOLO(無計劃)實驗,後來招了 Yandex 來的 Nikolai(應用研究共同主管),他帶來了對更高科學標準的執著。一旦有了不可變數據和版本化代碼,再加上能運行大量實驗的平台,他們轉變為真正的消融研究實踐——每個實驗都是刻意設計的變數改變,都要被理解。
另一個意外的發現是:構建了好的工廠後,代理開始接手工廠本身的工作。Fibu 走過辦公室,看到研究人員的螢幕上全是代理在跑,代理啟動任務、評估結果、建議改動。人類仍握著方向盤,仍提供想法和除錯幫助,但越來越多的繁瑣工作被自動化。特別是在數據管道(前後訓練)和合成數據這一側,現在也開始在架構側出現。
最巧妙的例子是:每次啟動新的預訓練大運行或後訓練實驗版本時,前一天實驗得出的改動會自動進入新運行,因為系統足夠穩定且可信。沒有 90 天的凍結期,就是實時的。Laguna S 有個他特別驕傲的指標:整年零有效值班事件(zero on-call events)。通常新運行開始後首 6 小時會有小問題(配置錯誤、小疏漏),但那是「值班期」內的干預,不是半夜被叫醒的「值班事件」。
這套系統使得速度成為可能。Laguna XS 從預訓練開始到發佈 5 週。Laguna S(今天發佈的)8 週。Laguna Medium(昨天剛開始訓練)預計 39 天預訓練。公司已經在部署計算資源訓練下一個更大的模型。模型不再是重大事件,而是流程的自然產物。就像 SpaceX 造火箭一樣:第一支火箭很難造,難的是造工廠;火箭造出來後沒人想著下一支發射,就是「又一支發射」。
Laguna S 的性能令人矚目。118B 參數、8B active,卻在編程基準上超越 2-3 倍大小的模型。它能獨立解決 Erdos 397,能做複雜編程任務,甚至 Fibu 早上要求它在 Mac 上做一個 Wi-Fi 掃描器(無外部庫),它頑強地摸索 WLAN API 直到搞定。Fibu 過去 10 天每天 8-10 小時在用這模型,讀追蹤和軌跡。他的結論正是聯合研究主管 Penguin 寫給他的:「Laguna S 的許多進步不來自更多智能,而是更好的行為——驗證、不過早宣佈勝利、高度持久性。」這些行為對人類成功更具預測性。
這激發了他一個深層思考:知識工作(編程、軟體開發、法律、會計等)占全球經濟 25 兆美元。隨著模型變聰明,我們興奮地用它們推動科學前沿。科學突破往往與更高的智能相連——像愛因斯坦統一看似無關的想法。但知識工作的大部分其實不需要這種大規模思維整合,而是靠持久性、遇到問題時的回溯、研究文檔、嘗試 5 種方式。如果一個相對小模型(透過更好的行為)能在這些任務上超越預期,那意味著存在一個最優模型大小曲線——某個峰值之後,使用更大模型的投資回報率反而遞減。
以前他認為這個峰值很遠。現在他不確定,也許是 5 兆、10 兆參數?也許我們能從模型中榨取的遠超想像。這不意味著他放棄擴展(他必須像競爭對手一樣大才能成功),但如果這個論證成立,那就是開源能贏的論證。當然,這是自利且樂觀的論證,但理論上成立。
在預訓練方面,Poolside 不認為已完成。他們花了多年研究如何把網路(充滿人類知識但品質極不均)從單純的下一個 token 預測轉變為更早教導模型思考的方式。業界已掌握了後訓練強化學習(用環境和合成數據),但如何從網路中榨取的遠未達天花板。他預測強化學習會進入中訓練、甚至預訓練。他不確定 AGI 路徑是否只是無限環境,認為學會從網路泛化也許更優。關於目標函數的後續方向,他有想法但未準備披露,因為這涉及多年研究。他強調的一點是:基礎模型公司必須平衡已知行得通的「食譜」與純研究突破,隨著進展調整比例。
關於開源內容,Poolside 不只發佈權重。技術報告詳述了系統設計、數據管道、優化器設定、後訓練方法。他強調權重只是二進制,任何人拿到也無法完全複製其工作,真正的價值在於方法和工程系統。他提到了一個著名的初期 optimizer bug:Adam 的 epsilon 值。他們跟著既有論文(如 Llama)設置很高的 epsilon,但直覺上不明白為何必須這麼高——如果只是為了避免除以零,為何不能非常小?解決後,他們不再需要像論文那樣調整 epsilon,這是自己搞明白帶來的直覺突破。
在多模態問題上,Poolside 聚焦於文本和編程。他認為文本是最高效的知識編碼方式——一篇物理論文 20 頁濃縮了深刻洞見,比 50 分鐘的 YouTube 講課(當作視頻數據)的信號噪音比更好。他對 DeepSeek 的純視覺實驗和其他多模態努力表示欽佩,但有意聚焦以趕上前沿。視覺理解是下一步,但音頻暫不考慮——這是專注的代價。
團隊結構上,Poolside 從一開始就決定不在灣區招聘,而是尋找全球最優秀人才。從美國中部、西雅圖到塞爾維亞、台灣、新加坡。這在初期減速了進展(信息孤立、不夠了解灣區的常見做法),但最終加快了進展,因為多樣視角帶來創新和韌性。現在公司在多地有分佈(美國、法國、倫敦等),但保持遠距全球模式。他認為在人才競爭上這是正確的賭注。
關於中文實驗室,他特別讚揚了 Zhipu(清華系)。不僅因為 GLM 5.2 性能好,更因為他們在 ChatGPT 前就在做這件事,當時還被嘲笑。Fibu 記得 2016 年做機器學習代碼時被人嘲笑。他尊敬那些在不性感時相信 LLM 並為之奮鬥的人,也提到了 DeepSeek 的貢獻。他的現任使命是鼓勵更多研究人員離職創辦競爭對手,因為業界需要多樣性。
最後一個重要觀點:Fibu 認為模型構建 95% 就是改進數據或計算效率。雖然簡化,但這反映了事實——要麼優化數據,要麼架構突破(都在減少計算需求)。他鼓勵把模型構建視為工程而非魔法。在 Poolside,工程師能變成研究人員,因為工廠讓他們能快速運行實驗。他提到一位從工程師轉成強化學習研究人員的團隊成員,只用了 6 個月,這在過去被認為不可能。
關鍵時刻
Pipeline v2帶時間戳的重點,會在逐字稿層級分析上線後產生。目前請先透過原始影片觀看。
事實查核
Pipeline v2說法查證是下一次管線升級的一部分。KeyFrame 只會顯示它真正能驗證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