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Quite Water Under the Bridge, Jan Gorzny - DeFi Security Summit 2022

區塊鏈生態中的跨鏈橋接技術旨在讓用戶將資產從一條鏈轉移到另一條鏈，例如將比特幣轉到以太坊套利或將資產轉到Rollup降低Gas費用。然而嚴格來說，橋接無法真正轉移資產——以太坊上的ETH和Arbitrum上的ETH在本質上不同，橋接系統只能鎖定原資產並在目標鏈創建包裝表示。這種包裝機制涉及三個協調層：首先是L1的託管合約，負責接收並鎖定用戶資金；其次是L2的資產發行合約，負責根據託管確認鑄造等量的包裝資產；最後是鏈下通信器，監控L1事件並向L2發送執行指令。正因為跨鏈通信無法原生實現（至少以太坊不支援），這個鏈下中介層成為了最脆弱的環節。

託管層的主要漏洞來自權限管理。許多橋接器採用模組化設計，將資金存放在單獨的金庫合約中，由金庫運營者控制。攻擊者可以利用跨鏈函數呼叫功能，精心構造一筆交易：在目標鏈上執行權限變更函數，這個函數調用被通信器簽署並轉發回L1。由於以太坊對函數的編碼方式是四字節選擇器，攻擊者可以透過位元操作找到碰撞簽名，使得不同的函數呼叫落在相同的選擇器上。當簽署者認為自己簽署的是某個無害操作，實際上卻授權了權限變更，金庫管理權就此轉移。類似的漏洞還包括證明重放——若銷毀證明的某些字節未被驗證，攻擊者可重複使用同一證明進行多次提現。

資產發行方層面，去中心化橋接器為了支援任意ERC20代幣採用通用驗證架構，但這帶來了致命弱點。若驗證邏輯被污染或配置錯誤，攻擊者可以注入一個驗證合約，其verify函數永遠返回true。只要橋接系統被欺騙調用這個驗證合約，攻擊者就能以任何人的名義無限鑄造代幣。由於鑄造本身在鏈上是合法的，攻擊者甚至可以將贓款橋接回原鏈，完成從無到有的資金掠奪。

通信層是最直接可利用的環節。與智能合約不同，鏈下系統不在公開審計中，但它充當了預言機角色——從L1讀取事件以通知L2。若事件監聽機制未做唯一性校驗，攻擊者可以部署惡意合約，在單筆交易中重複觸發存款事件21次。通信器會記錄為21筆獨立存款，L2將相應鑄造21倍資產，攻擊者隨後利用合法的橋接流程將贓款提現。此外，ERC20的permit備用方案常見於橋接中——若授權總是不回退，橋接器呼叫permit時即使授權失敗也會繼續，實際上淪為了資金掠奪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