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 CON 33 - Voting Village - When the Paper Trail Leads Nowhere - Ian Patton

2020年3月3日「超級星期二」總統選舉中，長灘市民眾投票表決一項地方提案。那時COVID-19疫情剛起，美國政治焦點仍在總統大選。這次選舉同時標誌著洛杉磯縣耗資3億美元、耗時10年的新投票系統VSAP由委內瑞拉公司Smartmatic設計的首次公開亮相。然而系統首秀即告失敗——隊伍排隊數小時，直到晚上很晚才能完成投票，伯尼·桑德斯競選團隊為此提起訴訟。

更令人困惑的是投票結果本身。選舉當晚，長灘市的地方提案顯示反對票領先，約領先1%。帕頓的組織（長灘改革聯盟）投票反對，初期對結果感到樂觀。但隨後8次選後計票更新中，結果不斷波動。前7次更新反對票始終領先，直到3月27日最終確認時，贊成票以微弱優勢（16票之差，約10萬票總數）反轉獲勝。這種開票過程中結果反轉的情形促使帕頓組織決定申請重新計票。

申請重新計票時，帕頓發現了系統的設計缺陷。洛杉磯縣登記員迪恩·洛根拒絕主動重新計票——這不令人意外，因為他本人是VSAP系統的主導者。帕頓必須自行申請重新計票。最初根據登記員提供的舊系統手冊估計成本約4萬美元，組織在幾天內募集到了這筆款項。但真正的問題隨之暴露。

首先是COVID-19疫情。選舉後兩周疫情爆發，縣政府以社交距離為借口拖延整個流程，實際上是掩蓋他們給出了錯誤手冊的事實。更嚴重的是，投票中心模式下洛杉磯縣200萬張選票被混在一起。根本沒有機制分類出特定選區的10萬張選票。最終縣里告訴他們，需16名工作人員花16天時間手工從200萬張選票中提取10萬張，成本將超過20萬美元。掃描圖像重新計票系統亦未準備妥當，登記員辦公室IT人員花了整整一天半才搭建基本查看界面。

在處理約1萬張選票後，帕頓發現了機器計數的持續性錯誤：對手寫郵寄選票，機器對重複投票的判定有系統性偏差。選民可能在一個選項上清楚涂黑，但在另一處有任何標記（點、線、勾），機器就會判定為重複投票並自動棄票。加州法律以「選民意願」為判定標準，房間裡每個人都一致認為選民意願明確，但機器判定被視為不可推翻。這個錯誤模式卻沒在事後的1%人工審計中被發現，帕頓懷疑審計人員被指示「像電腦一樣思考」。由於重新計票成本已超10萬美元，組織決定放棄重新計票，轉向訴訟。

帕頓聘請了加州頂尖選舉律師，本以為案件勝算充分。然而2020年11月大選改變了整個政治環境。到2021年8月聽證會時，亞利桑那州網絡犯罪指控層出不窮，法官對此類案件明顯厭倦，最終駁回訴訟。考慮到上訴失敗可能開創全州先例，帕頓最終放棄上訴。

調查過程中帕頓還發現了其他令人震驚的事實。選票掃描機有21個分類槽位，理論上可通過排序算法快速分類，遠比16人手工分類快得多，但這功能從未被告知。更深層問題涉及Smartmatic本身。這家委內瑞拉公司在被聘用製造全美最大縣機器前毫無投票系統經驗，其創始人曾為烏戈·查韋斯製造舞弊機器。公司後收購擁有17州系統的Sequoia，引發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調查。最令人不安的是，Smartmatic總裁羅杰·皮納特因在菲律賓與委內瑞拉賄賂最高選舉官員而被美司法部起訴，涉及數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