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i security Summit 2023 - Session 10: Focused Talks 2 - Kang Li

Move語言是一種面向資源的智能合約語言，引入了兩個理論上能大幅提升安全性的語言特性：強靜態類型系統和資源導向編程模型。強類型系統在編譯階段防止類型混淆和引用缺失等常見錯誤，而資源導向編程通過將Coin和Token等資源作為一等公民，確保這些資源不會被意外隱式重複或消失。這些設計理論上使Move智能合約相比缺乏類型安全保障的語言（如Solidity）更為安全，並且支持形式驗證等高級程序分析技術。

然而，Move語言的安全保障並非完全由語言設計決定，而是高度依賴於多層次驗證器的實現正確性。正常開發流程中，代碼首先通過Move編譯器進行檢查，編譯後的字節碼隨後依次經過Move官方驗證器以及Aptos、Sui等公鏈各自的驗證器檢查。關鍵安全問題在於威脅模型的設定：攻擊者不受開發流程約束，完全可以手工製作字節碼直接發送到Move VM，試圖繞過或欺騙多層驗證器。攻擊目標分為兩類，一是使惡意代碼通過驗證器而保留類型檢查漏洞，二是直接攻擊驗證器本身導致其崩潰或功能異常。

實際審計中發現的漏洞對應這兩個威脅方向。第一類是Vec pack/unpack指令存在的類型追蹤缺陷：該指令將對象打包為向量，後續解包時應恢復原始類型，但實現中缺少必要的類型檢查。攻擊者利用此漏洞，可以人為地將一種代幣類型（Coin T2）轉換為另一種類型（Coin T1），直接破壞類型系統的核心保證。第二類涉及Move驗證器的Rust實現：Rust語言通過unwrap等機制提供內存安全性，但若開發者未正確處理所有隱式Panic情況，攻擊者可以通過精心構造的字節碼觸發panic異常，導致驗證節點進程崩潰。第三類則是驗證流程本身的邏輯錯誤：某些驗證器使用抽象解釋技術進行代碼分析，研究團隊發現可以構造輸入讓這些驗證器陷入無限循環。由於驗證機制缺乏超時保護，驗證器會無限期地分析單筆交易而無法處理新交易，導致整個區塊鏈被有效地阻塞。即使重啟節點，該交易仍會留在交易池中，必須發布補丁修復才能恢復。

儘管審計發現了多個漏洞，這不代表Move VM不安全。實際上，通過系統性的安全審計、Aptos和Sui等生態方的主動修復，以及社區持續的改進工作，Move生態的安全性在不斷提升。相比完全缺乏類型安全保障的智能合約語言，Move代表了更高的安全標準。這些漏洞的發現和修復過程本身就證明了社區對安全的認真態度，使Move VM變得更為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