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ide Kikimora: We Built a Dark Software Factory

Dark Factory 的概念源自製造業——燈火通明卻無人員在場的工廠。講者的團隊將其作為「強制函式」，迫使組織面對軟體工程正在快速變化的現實。從 2025 年 11 月開始，當 Claude 等 AI 編碼助手開始產出高品質程式碼後，整個公司的工程師都從「我在用 AI 編碼工具」轉變為「你為什麼還沒用」。到了 1 月、2 月，速度提升帶來的後遺症隨之出現——流程的每個環節都開始成為瓶頸，因為它們原本都假設前一環很慢。當時 Anthropic 宣布用兩週時間用 AI 從 Zig 轉換程式碼為 Rust，高層意識到必須根本改變軟體交付模式，才能跟上競爭的步伐。

為了突破，團隊決定讓每個人各自從零開始構建一個 Dark Factory 原型。乍看之下這在傳統軟體工程中是荒謬的，但在快速迭代的 AI 時代，這卻是最聰明的決策。Maria 在週四構建了 Kiki Mora（以斯拉夫民間傳說中在夜間幫助整理家務的精靈命名——如果你是好主人，它會幫助你；如果你懶惰，它會反過來惡作劇），並讓它在週末自我改進。最終系統簡潔得不能再簡潔：開發者在 Linear 中建立 issue，工廠自動選取，AI 智能體自動解決並開啟 PR，然後持續監督這個 PR，根據評論自動調整，直至合併。三週內團隊完成了全體工程師的上線，雖然過程緊張到工程主管在第一週就向領導層預警可能延期，但最終「砸」了這個目標。

真正的挑戰不在技術而在文化轉變。工程師過去的身份與價值來自「能寫好程式碼」，現在卻要相信 AI 能寫得比自己更好。最大的心理障礙是「我需要確定它完美運作才會嘗試」，但這無法透過漸進式改變達成，必須一刀切採用。領導層透過親身使用來示範承諾——CEO 甚至不經工程知情就直接透過工廠發佈了生產資料庫遷移（雖然後來被發現，反而促進了後續改進）。這種文化轉變的根本是重新定義工程師價值：不再是編碼能力，而是對系統整體、技術與業務約束的理解能力。講者自己的工作時間分配也改變了——90% 工作由雲端工廠完成，他只投入 10% 時間在前端細節優化上。

隨著工廠成熟，他們建立了 Tesla agent 幫助其他團隊構建自己的工廠。最令人驚豔的是工廠概念超越了技術團隊——設計師、行銷、人力資源都開始使用工廠自動化工作流。一名設計師說「我第一次發了 PR，從未感到如此被賦權」。這正是技術驅動根本性社會轉變的方式：當某項工具使有價值的工作對更多人變得可達時，工作本質就會改變。速度每週提升 30%，工廠甚至能自我改進——給它簡單指令「查看日誌找改進模式」，它就自動優化流程。講者認為，這不只是生產力提升，更是整個組織心態與能力的根本性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