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rsly Risky Biz: Trump's private hacker memo is the right idea

這集播客涵蓋兩個重要的網絡安全政策議題。第一個是川普政府推出的備忘錄，推翻了美國及五眼聯盟長期以來的政策：網絡作戰（黑客入侵、破壞行動）應由國家主導，私營企業不應參與。新政策允許私人公司針對「網絡賦能的跨國犯罪組織」進行網絡攻擊。這個轉變背後有實際的政策問題：這些犯罪組織跨越國界，位於傳統執法機構的管轄範圍之外。警方可以對外國人提起訴訟，但無法引渡他們，除非犯罪分子所在國配合。目前，只有網絡司令部、NSA、FBI 等政府機構進行破壞行動，但他們資源有限，還要應對其他重要的國家安全任務。政府花費大量經費應對這些犯罪活動，新政策嘗試透過民間部門補充能力。

然而，備忘錄的控制機制令人擔憂。首先，100 萬美元的保證金數字奇異——它既可能對小公司過高（限制参与），又對大公司過低（約束力不足）。講者戲稱這像是「Dr. Evil」制定的數字，應該多一個零。其次，「適當的能力」和「適當的安全」等認證標準完全未定義，這給了現任行政當局很大的解釋空間。第三，目標提名來源極其寬泛：任何聯邦、州、地方、部落及領地機構都可以提名目標，只有兩人進行審查，這實際上等於沒有進行篩選。第四，透明度極低：年度報告只提交給兩名高層官員，沒有對國會或公眾的披露，問責機制完全缺失。第五，備忘錄完全沒有說明資金來源和企業激勵——為什麼企業願意鎖定 100 萬美元的保證金來進行這項工作？沒有提及付費機制或政府補償。

第二個議題是烏克蘭對俄羅斯 Wildberries（俄羅斯最大的線上零售平台，常被稱為「俄羅斯的亞馬遜」）的攻擊。從 7 月中旬開始，烏克蘭軍事部隊用無人機轟炸了 Wildberries 的倉庫，造成了巨大的爆炸和火災。根據報導，10 座倉庫中有 7 座現已無法運作。烏克蘭之所以針對 Wildberries，有兩個重要原因：第一，軍事考慮——Wildberries 販賣無人機零件、導航設備和軍事裝備，而俄羅斯士兵因為官方補給不足而被迫透過這個平台自購戰場用品；第二，宣傳考慮——這些攻擊向俄羅斯民眾展示烏克蘭的軍事能力，打擊俄羅斯的士氣，把戰爭帶到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

最近，烏克蘭軍事智能部門聲稱他們也進行了網絡攻擊來「放大」這些無人機攻擊的效果。他們宣稱癱瘓了 Wildberries 的訂購系統、支付處理系統和客服回應系統。這乍看似乎是網絡和動能作戰的完美結合，但現實卻更複雜。無人機攻擊本身已經非常成功——倉庫實際上已經著火或被摧毀。網絡攻擊帶來的「癱瘓訂購流程」在倉庫已經成廢墟的情況下，只是錦上添花。講者 Tom Uren 指出，有效的網絡和動能協同作戰通常應該是：先進行網絡攻擊（例如癱瘓防禦系統），然後進行動能攻擊以利用造成的混亂。而在 Wildberries 案例中，順序是相反的——動能攻擊已經成功，網絡攻擊只是在戰後補充。因此，網絡攻擊的真實作用不是軍事倍增，而是宣傳效果。Uren 強調，他並非批評烏克蘭，而是想要清楚地理解實際發生了什麼，而不是被官方敘事所迷惑。對於實現「打擊俄羅斯民眾士氣」這個宣傳目標，烏克蘭的策略完全有效，但誇大網絡攻擊的軍事重要性會誤導人們對網絡戰爭實際能力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