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2E66 Google AI 人才大出走：Jeff Dean 走了、Demis 卸任，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Google最近的人才危機並非一夜之間形成，而是多年戰略執行困境的集中爆發。首先是Demis Asafis的職務轉換。他從Google DeepMind CEO的位置退下，改為董事長與首席AI科學家，日常營運交由新任SVP Coray負責。同時他將更多精力投入Isomorphic Labs，這間專注AI輔助新藥開發的Alphabet子公司。這個動作反映出Demis的真正熱情不在於開發對話式語言模型來提升產品使用率，而在於解開AGI謎團的基礎科學研究。

與Demis的「內部調整」不同，Jeff Dean採取了更激進的舉動——直接離開Google創立Discovery Labs。他攜同另外三位Google頂尖AI研究員一起創業，公司目標是用AI輔助AI研究本身，最終願景是實現AI自主研發。有趣的是Google並未完全退出這個局面，作為投資方並在第一年提供Google Cloud的計算資源支持，Google實際上保留了與Discovery Labs的密切合作關係。

這只是冰山一角。早在6月就已經有一波人才流失——Noam Shazier（Transformer論文共同作者）投奔OpenAI，John Pearl（AlphaFold共同發明人、諾貝爾獎得主）轉投Anthropic。尤其令人唏噓的是Google才在2024年花27億美金把Shazier從Corector.AI挖回來，不到兩年又失去了他。

這一系列動向的根本原因在於Google AI戰略的執行困境。Google其實早在2020-2021年就開發出類似ChatGPT的產品，卻因為擔心破壞搜尋業務的核心商業模式和安全問題而遲遲不發布，最終被OpenAI搶得先機。到了2023年Google意識到問題，決定合併Google Brain和DeepMind兩個各自為政的AI部門以提高研發效率。然而三年過去，成果不如預期——除了Gemini 3是個亮點外，新開發的Gemini 3.5在內部測試中與OpenAI和Anthropic的模型相比差距明顯，最終選擇不發布。這種局面自然會讓頂尖研究員對公司前景失去信心。

但Google的故事不是純粹的衰落。儘管AI Overview改變了廣告生態，用戶不再點擊外部網站而停留在Google搜尋內，但Google的廣告營收反而增長。這是因為用戶被留在Google生態內，搜尋次數增加，對話式搜尋提供了更多廣告投放機會。股價下跌5%、市值蒸發2000億美金雖然看起來巨大，但如果考慮「二階效應」——其他AI研究員跟風出走、組織士氣受損、新人才不願加入Google——這個調整幅度或許反映的是市場對人才流失長期影響的理性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