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AI一夜巨震，Jeff Dean离职，哈萨比斯隐退 | Gemini | DeepMind | Discovery Loop | AI创业 | 大模型人才 | 硅谷人事 | AGI | 创新者窘境

2026年8月5日，谷歌AI領域經歷了震撼整個行業的人事地震。同一天內，兩個截然不同的消息衝擊投資者和業內人士：谷歌AI的頂樑柱Jeff Dean宣布離職創業，而DeepMind創始人Demis Hassabis則從CEO位置退下來。

Jeff Dean的離職尤其令人震驚。這位1990年代加入谷歌的傳奇工程師在Google搜索基礎設施發展中扮演核心角色——MapReduce、BigTable、Spanner這些後來成為互聯網行業標準的分佈式系統都是他與Sanjay Ghemawat共同創造的。在程序員圈子裡，流傳著一個段子說Jeff Dean的簡歷上寫的都是他「沒做過」的事情，因為那樣更短。經過27年的耕耘，這樣一位傳奇級別的人物突然宣布創業，隨之離職的還有Oriol Vinyals（大模型技術負責人、AlphaStar和AlphaFold核心參與者）、Cokley（Google Brain聯合創始人、Chain of Thought技術重要貢獻者）等人。四人在谷歌的累計資歷超過80年。

消息傳出後股價應聲下跌。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價數分鐘內跌幅達4%，一度超過5%，相當於損失1860億美元市值。

幾乎同時，Demis Hassabis宣布不再擔任DeepMind的CEO，轉而任職董事長和Alphabet首席科學家。Hassabis的履歷同樣傳奇——13歲成為國際象棋大師，後讀神經科學博士，創辦DeepMind，2014年被谷歌收購。AlphaGo、AlphaFold等顛覆性成果都出自他的領導。他在內部信中寫道：「我一生都在為實現AGI而努力，現在我感覺AGI已經近在眼前，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空間去專注那些更宏觀的問題。」

更值得注意的是谷歌人才流失已經成為趨勢。過去數月內，Transformer架構作者Noam Shazeer去了OpenAI、AlphaFold聯合發明人去了Anthropic、Gemini核心團隊的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leev也轉投Anthropic。連在谷歌研究部門呆了25年的Peter Norvig（人工智能教科書《人工智能：一種現代方法》作者之一）也離開去了AI創業公司。

Jeff Dean他們新創立的公司名叫Discovery Loop，採用PBC（公共利益公司）的法律結構，與OpenAI相同。他們的方向很直接——讓AI自己來改進自己。Jeff Dean解釋說：「我們想把整個實驗循環給徹底自動化……就是讓AI自己來當科學家，自己提出假設，自己設計實驗，自己運行實驗，自己分析結果，然後自己迭代改進模型。」

有趣的是，谷歌自己也投資了Discovery Loop，成為創始投資方之一，還簽署了一年的TPU算力供應協議。這看似大度的決定，本質上是一種對沖——人才走了，至少占點股份，別讓自己完全錯過。但反過來想，願意做這種對沖就默認了一件事：這些人在外面可能真的能做出谷歌內部做不出來的東西。

為什麼最頂級的人才、最充足的資源、最強大的算力、最龐大的用戶規模都聚集在谷歌，反而在AI競賽裡被更小的對手步步緊逼？根本原因在於組織體量與創新的矛盾。大模型這個賽道需要極度扁平的決策、快速的執行、允許產品犯錯、允許自我革命。但谷歌是一家20多萬人的大公司，搜索業務每年賺幾千億美元，任何可能衝擊搜索主頁的新技術都會面臨巨大的內部阻力。曾有報道稱，谷歌在ChatGPT發布前一年就掌握了對話式AI技術，但因擔憂對搜索業務的影響而遲遲未推出——這就是大公司的枷鎖。

Jeff Dean在SXSW創業學校演講時曾對年輕人說：「選一件你覺得激動人心的事情去做。」現在他自己也照做了。在27年的谷歌生涯中，他完全可以帶著最高薪資舒適地退休，但這些人選擇了創業，因為他們想做「有意思的東西」——在一個小團隊裡，沒有那麼多流程，沒有那麼多顧慮，不用考慮季度財報，不用考慮是否會衝擊公司現有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