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ecurity Through Obscurity: Veiled Vulnerabilities in Closed-Source Contracts

區塊鏈生態系統中，MEV（Maximal Extractable Value，最大可提取價值）已是無法迴避的現象。在以太坊、Solana 等一層鏈以及各種二層協議之上，MEV 搜索者透過監控記憶體池（mempool）中的待確認交易，辨識套利、清算等獲利機會，並透過自動化機器人（MEV Bot）搶先上鏈。頂級 MEV Bot 的週收益可輕易突破 200 萬美元，本身卻持有大量鏈上資產，形成高價值攻擊目標。研究者 Seang 與合作團隊正是從這個角度切入，系統性研究如何把「獵人」變成「獵物」。

研究者將這類攻擊命名為「MEV Fish」——攻擊者混入 MEV 的供應鏈，讓 Bot 在執行交易時觸發預埋的陷阱。研究團隊從 2021 年 7 月至 2025 年 4 月的以太坊鏈上數據中，發現至少 104 起此類攻擊，總損失達 276 萬美元。攻擊手法隨時間演進出三代變體：第一代部署含後門的惡意 ERC-20 代幣並配套流動池，Bot 與代幣互動時觸發後門；第二代改用標準代幣但自建惡意流動池，Bot 只檢查代幣合規性，卻忽略池子本身可能藏有陷阱；第三代則更為隱蔽，代幣與池子均為標準合約，但 MEV 退款機制要求搜索者在同一筆交易內將部分收益退回指定地址，攻擊者將退款地址設為惡意合約，Bot 完成交易最後一步時，資產便被吸走。

為何 MEV Bot 開發者難以自我防護？研究者總結了三大技術挑戰。首先，Bot 開發者為保護商業邏輯常引入控制流混淆（間接跳轉），現有靜態分析工具遇到此類合約會大量誤報「代碼不可達」，隱藏漏洞因此無法被發現。其次，MEV Bot 合約整合閃電貸、多協議互動等複雜功能，執行路徑呈指數級爆炸，盲目的符號執行效率極差。第三，合約內常硬編碼部分輸入參數，分析工具若誤判某參數不可控，就會漏判對手可操控的危險路徑。

針對這三個問題，研究者提出 STF 工具框架，分三段解決：其一，利用 EVM 規範要求所有跳轉目的地必須標記的特性，將間接跳轉批量重寫為直接跳轉，使靜態覆蓋率從殘缺提升至接近 100%；其二，從鏈上歷史交易提取 Bot 的真實執行路徑，以高頻路徑優先驅動符號執行，把狀態爆炸問題壓縮至可計算範圍；其三，結合汙點分析，同時標記「可被對手控制」與「風險操作」兩類參數，即使某參數不完全可控，只要涉及危險的資產轉移行為，仍會被納入漏洞候選。最終評估結果顯示，STF 在 6,500 個 MEV Bot 合約中識別漏洞數量超越所有現有工具，自動生成約 400 個有效 exploit，識別到的潛在最大損失超過 1,000 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