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 CON 33 - Voting Village - A NY Legal Challenge to ExpressVote XL's Barcode Use - Susan Lerner

投票機的選擇看似技術問題，實則涉及民主運作的根本。紐約州的 Express Vote XL 認證爭議正是這一矛盾的典型案例。2019 年，ES&S 公司開始爭取在紐約州認證其 Express Vote XL 投票機。該機器採用混合式設計：由選民觸摸屏標記選票，機器隨後列印含有條碼的選票，再由掃描儀讀取條碼進行計票。表面上看似乎提供了便利與安全的結合，但講者及其所在組織立即發現了致命問題。

根據紐約州法律及聯邦 HAVA 法，任何投票機系統必須允許選民「私下自主驗證所選票數，並有能力獨立更正錯誤」。Express Vote XL 的問題在於，列印出的選票雖包含人類可讀文字，但實際計票卻依賴條碼內容。選民無法驗證條碼是否與其本意相符，這直接違反了法律核心要求。講者強調這不是形式問題，而是關乎選民對投票過程的實質控制權。

2023 年 7 月，紐約州選舉委員會舉行認證聽証。講者代表組織及夥伴團體強烈反對，但儘管反對聲浪強大，委員會以罕見的 3:1 票通過認證。州委員會人員更提出荒謬邏輯：若需審計，他們可忽視條碼，只審計文字。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條碼？此外，因 Express Vote XL 處理速度較慢，委員會增加每單位可接受投票人數，導致需購買更多機器——恰好是市場最昂貴的投票機。

講者隨即提起訴訟，要求法院宣布認證違法。然而訴訟面臨重重障礙。被告主張講者團體缺乏「訴訟利益」，因當時無證據證明實際銷售已發生。但後來法院記錄顯示，ES&S 在同期已與羅切斯特及水牛城簽訂合同。講者未在原訴狀中包含此信息——正因為該信息掌握在被告手中。Monroe County 簽約時聰明地加入條款：若認證撤銷，可獲退款或新機器。初審法院雖承認法律解釋可能正確，卻以缺乏訴訟利益駁回訴訟。目前案件已上訴至中級法院，講者預計若上訴成功，ES&S 將進一步上訴至州最高法院。

與此同時，講者組織起草並提出立法，要求投票使用人工標記選票或由選民控制的投票標記設備。該法案已兩次通過州議會的一個議院，卻在下院被阻擋——阻擋力量正是 ES&S 的遊說。該公司聘請政治關係密切的遊說者，甚至協調某些民權組織發函聲稱限制投票設備會傷害黑人選民。講者強調這不是種族問題，而是關於投票信心和技術可靠性。

混合式投票機還存在其他實務風險。一旦任何部分故障，整個系統就會癱瘓——選民無法投票，也沒有備用紙質選票。相比之下，使用獨立組件的競爭廠商允許快速替換故障部件。在紐約市現代化選舉管理下，選舉委員會配有技術團隊，可在半小時內替換故障掃描儀或印表機。但對於巨大昂貴的混合機器，故障意味著整個投票區癱瘓。此外，混合機器電力需求龐大，而紐約市許多投票地點（教堂、公寓、學校）電力供應並不充足。最後，維護成本被長期忽視——地方選舉委員會缺乏內部技術能力，完全依賴廠商維護，成為廠商的又一利潤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