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3 Security is Embarrassing: Why We Can and Must Do Better | Andrew MacPherson (Privy)

這場演講由現任 Privy 安全主管、前 BitMEX 即時響應負責人、前 Robinhood 檢測響應負責人、前 UniSwap 軟體倉庫主管 Andrew Mohawk 主講，核心問題是：Web3 行業的安全投入與攻擊者的成本和能力之間，存在嚴重的不對稱。Web2 金融科技有銀行作為中介緩衝，用戶做出錯誤操作時還有機會撤回；而加密貨幣交易直接上鏈、不可逆、全天候，任何失誤都立即造成不可恢復的損失。更糟的是，攻擊者的工具已完全商品化：一套 600 美元的 Telegram 釣魚工具包附帶 CloudFlare 部署教學、自動備援頻道，即使賣家被封號也能在數分鐘內通知所有買家轉移。2024 年上半年，行業僅在釣魚攻擊一項就損失 3.14 億美元；App Store 假冒應用更是隨手可得——Andrew 親自逆向一個假冒 UniSwap 的 IPA 文件，發現內部只有一個 HTML 文字框要求輸入種子短語，連品牌 logo 都沒有，卻照樣騙走數百萬美元。

面對這種現狀，Andrew 提出了針對 DApp 開發者的基線安全清單。首要原則是「先做好 Web2 再做 Web3」：啟用完整日誌記錄、整合 Truffle Hog 進行密鑰洩漏掃描、使用 Socket Security 監控 JavaScript 依賴異動、用 Snyk 做程式碼漏洞分析。這些工具多數免費且可整合至 GitHub CI/CD，沒有不做的理由。對內部團隊而言，密碼管理器加上硬體金鑰或 Passkey 可消除約 80% 的風險。前端程式碼審計同樣不可省略——Andrew 指出業界存在一個荒謬現象：有些項目做了七次智能合約審計，卻從未審計過前端，而用戶每次互動都是透過前端進行的。此外，必須在平時就準備好「緊急關閉按鈕」，讓任何人都能在 CTO 不在線的情況下立即停用前端功能；並且定期輪換所有憑證，因為大量攻擊源自離職員工遺留的存取權限。

演講的另一個重點是錢包設計的結構性缺陷。Andrew 指出，瀏覽器擴充錢包實際上已掌握大量用戶行為資訊——連線過哪些 DApp、轉帳給哪些地址、常用哪些資產——但這些資訊完全沒有被用來保護用戶。他舉了兩個典型缺口：其一是「地址相似攻擊」，攻擊者預先生成前後四位與目標地址相同的惡意地址，混入交易歷史誘使用戶誤轉，概率為 1/18 千萬億，理論上錢包完全可以偵測並警告；其二是域名仿冒，若用戶曾連線過 uniswap.org 卻現在嘗試連線到 uniswaap.org，錢包應透過 Levenshtein 距離演算法偵測相似度並發出警告，但幾乎沒有錢包這樣做。他同時批評許可（Permit）和許可2（Permit2）的授權界面過於技術性，普通用戶根本無法理解自己在簽署什麼，並提出「媽媽模式」的概念——一個白名單模式，只允許連線到預先批准的安全 DApp。

在服務提供商層面，Andrew 透過分析 226,000 個已知惡意 Web3 網站的數據（由 Cloudflare 安全工程師協助提供 CSV 資料），發現 Cloudflare 雖然只托管全球 16% 的網站，卻托管了這批惡意網站中的 68%，遠超比例。他的建議是：在服務合約續約時，系統性地向提供商提出批量域名舉報的 API 需求（現行方式每次只能提交一個域名）。對於 Twitter 和電信商（AT&T、Verizon），他直言 SIM 卡交換保護形同虛設，建議將手機號碼遷移至 Google Fi 並以硬體金鑰鎖定 Google 帳號，是目前最可行的防護路徑。

演講最後，Andrew 強調安全人員本身的文化問題：當受害者因羞愧而噤聲，行業就失去改進的原始數據；而若安全人員推薦自己都不實際使用的防護措施，那些建議就毫無說服力。他呼籲安全社群分享知識、給予鼓勵，並在推薦任何防護方案之前，先自己完整跑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