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dApps Can Stop Money Laundering

本次演講由 Zero Shadow 的 Julia 與 1inch 代表共同發表，核心議題是：當 DeFi 協議的鎖倉資金成為北韓駭客的洗錢管道時，協議方能做什麼、又受到哪些現實限制。

背景是一系列真實事件。北韓駭客的洗錢路徑已有固定模式——竊得資金後先換成以太坊等流動性高的資產，接著使用多條跨鏈橋分散路徑，借助借貸協議作為臨時「停車場」，最終透過中國境內的場外交易經紀商套現出場。Zero Shadow 正是在 Bybit 事件中負責追蹤這批資金的機構，他們統計到該事件前六個月內，駭客使用的地址數量已達 12,000 個——光靠 Telegram 群組裡口耳相傳的黑名單根本來不及更新。ThorChain 在十月初曾單日活動量暴增四倍，正是四起北韓駭客攻擊同時過橋所致，協議因此獲得大量手續費收入，但也因此承擔了相當的聲譽風險。

現實中，DeFi 協議想要主動防堵非法活動面臨三大結構性障礙。第一，合約升級限制使得延遲、凍結、黑白名單等機制難以後期添加；第二，可組合性讓「凍結某個地址」的連鎖效應難以預測，尤其是代幣已廣泛分布在多個 DEX 和跨鏈時；第三，許多 DeFi 團隊僅有一名安全人員甚至沒有，根本無法持續維護動態黑名單。Julia 提出「摩擦設計」作為務實替代方案：對大額連續交易（如連續五筆各 50 萬美元的過橋）加入時間延遲、對從未有過出金記錄的零歷史地址要求額外驗證、對已知高風險代幣直接排除，這些措施不需要協議方保管任何用戶資金，卻能顯著提高攻擊成本。Mantle 在 Bybit 事件初期成功攔截 15,000 枚代幣，正是靠預先設置的延遲窗口搭配瀏覽器端黑名單，將資金轉移至恢復地址——事後社群反應出乎意料地正面，大多數人表示理解這種介入的必要性。

1inch 的做法則更為系統化。他們將安全機制拆分為前端、協議層、後端三層，承認協議層目前在機器學習控制方面尚未成熟，因此將主要火力集中在後端——透過日誌數據對惡意錢包建立畫像，並對地址進行聚類，在地址正式出現在黑名單之前就預先阻擋。Zero Shadow 與 1inch 建立了直接的資料供應管道，後者可即時存取前者的黑名單資料庫。更進一步，1inch 將來自惡意地址的 Swap 手續費（屬於協議公司收入而非用戶資金）進行隔離，待調查完成並取得執法機關許可後，歸還給受害者——他們已實際執行過此流程，將一筆因意圖交易產生的套利收益返還給原始受害者。此外，1inch 也參與了由 Security Alliance 與 Seal 911 主導的聯盟，成員間可相互識別是否為駭客受害者，無需等待漫長的執法程序即可加速手續費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