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i security Summit 2023 - Session 3: Network & VM - Hari Mulackal

講者以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無限金錢漏洞」開場——以太坊信標鏈的存款合約允許用戶存入ETH、運行驗證者、再提出ETH，但合約餘額卻始終只增不減。實際上這不是漏洞，而是設計的基本事實：提款在信標鏈上處理，執行層的存款合約從不真正減少，造成計算以太坊總供應量異常困難。

這個觀察引出核心議題——EVM充滿歷史累積的設計決策，許多看似不合理的規則都有其時代背景。RETURNDATACOPY指令便是典範。此指令對於Solidity的動態數據類型至關重要，但在越界訪問時表現異常：它返回獎勵值而非零值，違反EVM中其他指令的慣例。這個例外源自EIP-211提案時，ENS的Nick Johnson建議認為「越界不應該發生」，因此應直接獎勵而非返回零。看似一個小建議，卻導致Solidity編譯器的優化步驟產生漏洞——優化器在移除「不被讀取的內存寫入」時，必須額外檢查RETURNDATACOPY是否可能觸發越界獎勵，增加複雜性，且Go Ethereum實現中也因此指令產生多個EVM漏洞。

瞬態存儲（Transient Storage）EIP提案揭示另一類設計權衡。它類似普通存儲但僅在交易內生效，交易結束後自動清零，主要用於實現重入鎖。傳統做法用存儲變數記錄鎖狀態（初始化為1以優化gas退款），但若開發者忘記解鎖會造成永久死鎖。瞬態存儲看似更安全——即使忘記解鎖也因交易結束自動清理——但實際上引入了新問題：若為節省100 gas的解鎖成本而跳過解鎖，同一交易內再次調用合約時會產生「瞬態死鎖」，破壞開發者對交易原子性的心智模型。此例示「安全vs混亂」的兩難。

移位指令的操作數順序問題更具體。EVM中除法寫作X÷Y符合直覺，但移位卻反過來——Y shifted by X（而非X shifted by Y）。這個設計純粹為節省gas：避免額外的STACK交換指令。但這成為工具開發者的長期陷阱——多數人曾因此調試數小時才發現順序反轉。

講者強調，EVM必須服務編譯器建造者、應用開發者、節點運營者多方使用者，每方都有不同的優化目標（gas成本、安全性、性能）。設計任何新提案時，應深思熟慮其對整體生態的影響，因為一旦實現就難以更正。